怪不得秦淮第1次看安悠悠记忆的时候,就觉得安悠悠在要饭这件事情上颇有天赋,业务能力领先同行一大截,原来都是练出来的。
就跟赵诚安的偷技一样,都是在渡劫之前苦练过的。
一时之间秦淮很难评价究竞是蜉蝣更离谱还是三足金蟾更离谱,这俩一个偷一个讨,等安悠悠醒来之后她和赵诚安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
「包里装的什么呀?」安悠悠也不关心江卫国能不能听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包袱看。她想知道江卫国今天都抢到什么边角料有几分钟了,这关乎她今天的晚饭。
「去年冬天这个时间我都在破庙里睡了,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也不可能每天饿到这个点都没吃东西。你的活是稳定,但有我的自由吗?我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
江卫国淡淡说:「今天有一位客人点了全鱼宴,我抢到了不少鱼杂和芹菜叶子,还有一些萝卜块。丁师傅知道我这边人多,特意给我留了一点肉沫,还给了我几片姜和一些葱末。」
「喝鱼杂粥,肉末胡萝卜块一起炒,厨房里还有陈嫂给的白菜,再煮一份清水白菜,滴两滴香油一样好吃。」
安悠悠光听江卫国这么说,就不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水。
「行——行吧,你这活是挺好的。」看在丰盛的晚餐的份上,安悠悠暂且承认江卫国的工作不错,「走快点,十三你走那么慢干什么?」
「你知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吗?回去我还要等你煮粥,我还要喝粥,明天还要早起来城里要饭。我今天亲眼看著冯家少爷进的舞厅,以他的习惯肯定要在舞厅里待一晚上,等早上天刚蒙蒙亮才醉醺醺地离开。那时候是最好讨钱的时候,只要不怕被打,运气好两三块大洋都能讨到,到时候我过年的肘子就有著落了。」
「你走快点,别耽误我的肘子。」
在安悠悠的催促下,江卫国只能加快脚步。
「十三,你年三十那天要去福记吗?」
「要去,那天福记没有堂食,全都是外送,估计会比平日里更忙,不知道戌时能不能下班。」
「啊,那我不得等到子时才能吃上肘子?我听说肘子要炖很久。」
「我会早些起来提前炖。」
「那就好。你那天要上班太可惜了,你是不知道年三十那天的饭有多好要。
我都想好了,等年三十那天,所有人都给我进城要饭,小四一定要去。「
「到时候身上随便抹点泥巴,不能太脏,太脏会冲撞贵人的喜气。去年你不在魔都要饭你是不知道,魔都那些富贵人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施粥施菜,好多不是乞丐的都装乞丐讨饭。」
「我们乞丐里都流传著一句话,要死也得撑过年三十再死,不然死前连顿饱饭都没吃上,算是白死了。」
「初一更是了不得了,不光是施粥施菜,还给钱。平日里再难说话的掌柜,这时候只要说几句漂亮话,磕头磕得殷勤点,都能得几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