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师的底气。
秦淮原本对晚上的盲盒套餐没那么期待的,毕竟凌广昭和佟德晏已经给他们两个做好心理建设了,最近两年夏老师父心情不是很好,盲盒出金的概率无限趋近于0。
别说砂锅鱼翅,葱烧海参都有10个月没人开出来了,要不是夏老师傅有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赶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小葱拌豆腐没准也算一道菜。
秦淮和赵诚安住的酒店离芬园不算太远,打车算上堵车时间最多40分钟就能到。为了以防万一,俩人5点就从酒店出发了,带着一手机相册的芬园历年招牌菜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
“秦淮,你说今天晚上我们能开出什么菜?”
“不知道,但是我有点想吃香酥苹果。”
“你怎么那么没出息,你就不能想吃万福肉吗?实在不行油淋白鲢也行,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特别想吃鱼。”
两个有梦想的年轻人坐上了去芬园的出租车。
与此同时,还没有到营业时间的芬园的厨房已经开始忙碌。
作为一家开在三进的四合院里的私房菜馆,芬园是没有服务员和任何帮厨的。芬园每天的打扫和清理工作由钟点工来完成,厨房里的所有工作,从食材的处理到菜品的烹饪全都由这师徒二人负责。
由于人手有限,芬园每天开放预定的桌数很少,中午和晚上加在一起不会超过18桌,且不接待人数超过6人的大桌。
即使每天只接待这么多客人,这样的工作量对于夏穆苪这个已经90的老人而言,也是非常惊人的工作量。
厨房里,前几日在泰丰楼门口和秦淮还有赵诚安见过一面的章光航正在兢兢业业地给夏穆苪打下手,顺便汇报情况。
“师父,刚刚八宝斋的凌老板给我回了消息,说山药糕是姑苏黄记的秦淮秦师傅做的。方子是秦师傅当年买的一本名叫《点心大全》书里夹着的,至于山药糕上的陈生两字,可能是方子上就这么写的,秦师傅在还原的时候连样式也还原了。”
夏穆苪一人同时兼顾好几口灶,听章光航这么说身形一顿:“夹在书里的方子?”
“你刚刚说那个做点心的小子叫什么来着?”
“秦淮,姑苏黄记的秦淮。他有一款点心叫果儿,上了今年知味的开年封面,不算是籍籍无名的点心师傅。”章光航道,“还有一件,凌老板说今天晚上这位秦师傅和知味居的小赵师傅要来我们芬园吃饭,预约了双人套餐,凌老板问能不能他加钱给他们两人的套餐里多上一道好菜。”
夏穆苪冷笑:“还他加钱,我差他凌广昭这点菜钱?送了一盒山药糕来就想让我多加一道菜,他凌广昭好大的面子呀。”
章光航很习惯夏穆苪这个态度,没说话继续低头干活,也没注意观察夏穆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