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乡长,你说过来是了解民意,我们北山村,肯定是欢迎的。只是,北山村实在太穷,做不到像盘北、盘西那样,供你们领导吃喝。这第一顿饭,村里招待,我作陪,有酒有肉。从第二顿饭开始,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你是轮流吃派饭呢,还是固定在哪一家搭伙?随便哪一家,我来帮你安排。”
夏连成一边说,一边观察方舒的脸色变化。
但方舒一直挂着真诚的笑,随着他所说不时点点头。
李如意当副乡长来北山蹲点时,夏连成说过这样的话,劳作作为包村干部过来时,他也说过。
夏连成都不记得有多少干部到他们村里来,他都说过同样的话了。
无一例外的,他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失望和压抑的愤怒,都读出了他们心里面的话:不识抬举的东西!
这次,在方舒这里,他没有发现。
“夏书记,这样,你呢,把我安排在村里最贫困的人家,当然,要有会做饭的人,我主要是来工作的。伙食费按照每天50块,先付一个月1500块。如果低了,还可以适当提高点。你看这样可以吗?”
方舒是按照市里的标准高算的,这标准在山村肯定是高的。
方舒就想以这种方式,给最贫困的人家一点帮助,他是把做饭的劳动费用,也算进去的。
劳动取酬,理所应当。
“不低不低,那这样的话,就安排到芳姐家吧,村西第三家,我上午就安排好,今天晚饭就到她家吃。”夏连成很满意方舒的话,确实跟其他的乡里干部不一样。
不过,如果特别注意一下,就能捕捉到夏连成的笑容里,有着一丝不怀好意,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