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怠慢啊,他就算现在心乱肉麻,整个人魂不守舍,也得先紧着他主人的命令行事,他彻底怕了,怕自己慢一些完成主人吩咐的事,府衙再遭殃。
不过,府衙已经遭殃了。
他怕到时候遭殃的不是府衙,而是他们一家老小。
师爷和府兵搞不懂高文廉的操作,却还是乖乖照做。
很快,江铭衡一家被带来。
高文廉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命人搬来椅子放在院子里,他自己坐在上面。
被押着来的江铭衡一家穿着囚衣,囚衣上血迹斑斑,手脚皆被拷着。
高文廉整个瘫在椅子里,太阳照在他身上,他却半点感觉不到炽热和温暖,只觉遍体生寒,他盯着越来越近的江铭衡一家子。
若是知道动江铭衡,会给自己招来这无妄之灾,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动江铭衡,将其当成是自己在郦山郡立足,站稳阵脚,杀鸡儆猴的警示例子。
高文廉被悔恨占据满腔肺腑,只觉得烦闷难受,喉咙里像是憋着一口气,这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堵得他十分难受。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气急了,如果无法梳理,他怕是要大病一场。
师爷已经小跑着上前,他来到高文廉面前,一脸谄媚狗腿样,“大人,人已经带来,可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