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王妃透过帘子望着外面跪了一地的百姓,她想:这世道对女子向来是不公的。
哪怕女子明显强于男子,可却无她们施展才华的天地。
就好比她,明明自幼便饱读诗书,肚子里装得最多的便是墨水。
可那又如何呢?
她自幼便被逼着学习如何管家,学习女工,学习如何成为一位合格的贵女,然后再是学习怎么去做一个高门主母。
她被要求在家从父,出家从夫。
被要求替丈夫生儿育女,开枝散叶,被要求做公婆满意的好儿媳,人人称颂的世家主母。
她有太多太多的身份,可唯独没有一个是真正让她做自己的,也是她自己应该去做的。
因为她生来就是女子,所以她没有可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
她的一生,从她降临这世间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就好比此刻,她恨不得撇下窝囊至极的夫君,提着裙子跳下马车头也不回的朝前奔跑。
可是她被规矩和理智束缚着,她不能那么做,她不能真的跨出那一步,她的一言一行都取决于她的夫君。
她是夫君的私有物。
若是夫君不准许,哪怕她贵为王妃,也是不能越矩半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