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掌灯时候,赵妈妈进来向刘翠依说:“周敬三又被胡姨娘拖去了,我瞧着他走路的时候脚步虚浮,精气显然都要用光了。”
“他不是天生爱这个吗?常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刘翠依一笑,“那些姨娘们人人都想生儿子,又嫉妒如意专宠。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来,难免有杀鸡取卵,竭泽而渔之势。
大少爷已然淘空了身子,她们若不用药哪里能成事?这种虎狼之药,偶尔为之也还罢了。可日日都用,纵然是金刚罗汉也难以消受。”
“依我瞧着,过不了几天大少爷就得交待。”赵妈说,“姑娘,你的苦日子要到头了。”
“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赵妈。”刘翠依道,“明日回我娘家去,把妍儿姝儿姐妹接回来。”
“姑娘,你这是要……”赵妈妈不解。
“那好歹是她们的父亲,”刘翠依叹息道,“让她们回来看看,一来全了天伦之礼。二来也让她们记住,一个贪酒恋色的男人是活不久的。”
周敬三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他身上仿佛被捣衣杵敲打了千万遍,没有一块儿是不疼的。
疼中又带着麻,像有数不清的蚂蚁爬来爬去。
“大少爷,你醒了。”如意温柔地靠过来,“刚炖好了参汤,我服侍着你喝一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