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怎么知道的?奴婢倒是些许认得几个字。”云英颇有些意外。
“这帕子是你自己绣的?”宫诩摊开手问。
“哎呦,瞧我,怎么这么冒失,帕子丢了都不知道。”云英的脸又红了,宫诩发觉她真的是特别爱脸红。
“你可知这两句诗的意思?”宫诩不免起了逗弄小女娃儿的心思。
“奴婢不甚了了,只是读到李义山的这两句诗时,心里头也不知道怎么,好似又欢喜又难过。”云英细细叹息道,“此后便总是念念不忘,以是绣在了帕子上。奴婢蠢笨,让老爷笑话了。”
“我并没有笑话你,这两句诗的意思极好。只是你年纪轻,便是弄懂了字句的意思,里头的深意也还是不明白的。”宫诩落寞地叹息道。(老登是不是都爱装深沉?)
“都是奴婢不好,”云英自责道,“以后再不用这帕子了。”
她说着伸手从宫诩手中拿过帕子,微凉的指尖轻触到宫诩的掌心,像是一片花瓣落下来。
“我叹息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你聪慧灵性,是好的。”宫诩宽慰她,“你若是喜欢读书,尽可以读。”
“老爷不笑话我,还叫我多读书,真是奇怪。”云英不解,“像我们这样的人读书会被人笑话的。”
“知书方能识理,读书有什么错?你只管读,不用怕。”宫诩的语气中有着他自己不曾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