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自己的儿子时,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结果回头就变成了敌军的阶下囚,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感觉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借口,败了就是败了。
最后还是兀烬术身为儿子,觉得他不能任这种沉默持续下去,因为他们两个被软禁到同一个房间里之后,沉默下的气氛感觉越来越尴尬。
“父亲,现在……该如何是好?”
兀里烈张口想说什么,可是如何是好他也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地回答道:“只能希望兀吉娜能念旧情,在周宇面前替我们求情吧。”
兀烬术张口结舌,似乎是难以置信自己那个英明神武的父亲,现在能想出来的办法竟然只是希望那个没有血缘的假公主能帮忙求饶他们一家一命?难道就没有什么脱困后再起的大计吗?
如果兀里烈能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只会嗤之以鼻。以周宇的本领,北原剩下的十三胡只会被他分化,力量削弱之后,和延寿教根本没有对抗的可能。
唯一对兀里烈有利的可能性就是周宇在和兴汉国的作战中进展不顺,需要更多胡人力量的帮忙,那时候兀里烈才有一点点希望。
但仍然很渺茫——从未听过哪个皇帝会饶恕前皇帝的,当上至尊之后生出的疑心病他也得过,知道这病很重!
兀烬术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说:“到底有几家投靠了那周宇?这周宇又为什么来攻打我们?为何不一起把兴汉击败之后再争天下?”
兀里烈想跟他的儿子说周宇这位教主法术厉害,就算旁边没人,说话的时候也还是小心点。万一他能役使鬼魂,而鬼魂就在旁边听着咱们说话呢。
可他觉得那样显得自己气短,失败后变得疑神疑鬼,会遭儿子心里耻笑。于是只是简单说道:
“就是他兴汉人的身份加上他的野心,让他没办法当一个卖国求荣的人。如果他真的叛国,只能当王,却当不上皇帝。因此他竟然真的办到了先打北原,再考虑打兴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