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他渐渐看开了。这东西是彭秋东留下的,他只是接着用而已,如果上面怪罪,彭秋东要担最多的责任。
何况韩振海丢官十年沉淀后,也不喜欢做作清廉的这种风气。虽然如果接手的是一个旧衙门他也不会主动修,但入手的是一个崭新的衙门,他也不至于假惺惺到要砸得难看点。
安右道的官员也都说这是因为彭大人帮安右道调理成了天下有名的富庶之省,民间百姓主动给他修缮了新衙门。此处凝结了百姓的心意,若是故意做旧,反而安右道的人不会喜欢。
李公公也喜欢这种把富直接露在表面上的官员,证明这地方是真富,而不是全省供一城的那种硬是吸血吸出来的富。那种省份李公公也待过,除了一省首府像模像样之外,其他偏远地方的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只要在街上溜达两下,看到乞丐问上两句,就能把遮羞布扯下来。
李公公开口道:“此番奉命来安右道,为的就是韩大人之前上的那封奏折。”
“哦,陛下如何定夺,请李公公明示!”
李公公咂吧了一下嘴:“陛下希望你将延寿教所有的马匹收缴,送到京师交予军营。”
“什么?所有的马匹?”
韩振东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句话。让他将延寿教所有的马匹收缴,这和在太岁头上动土,拔老虎须有什么区别?
他尴尬一笑:“李公公,在安右道直接收缴延寿教马匹,未免过于惊人了。还请问公公,是否指的其实是收缴那延寿教骑术训练场里的马匹?”
李公公眉头一皱:“杂家怎么会传错口谕呢。陛下要的就是那延寿教所有的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