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晴循着哭声找到前厅,从母亲手里拿走信看了几眼,整个人便摇摇晃晃瘫坐在椅子里。
“我怀孕了?不可能!方众妙骗人的!”
然而话音刚落,她就愣在那里。方众妙是骗人的。这句话多么熟悉啊!她以前说过多少次?她实在是记不清。
可是每一次,当她这样说的时候,方众妙的批命总能在现实中应验。骗人?不,方众妙从不骗人!一直都是她自欺欺人而已!
想明白之后,纪念晴捂住脸悲哭起来。
纪寻风终于下定决心,缓缓说道:“我建一座家庙,等孩子生下之后,你就落发修行吧。待在家庙里清修,总好过嫁给薛良朋受磋磨。”
“他想踩着你往上爬,本相就让他万劫不复!听说方众妙也给他测过字。他那批命是如何说的?”
文氏擦干眼泪,哽咽道:“方众妙说他士不入屋,臣不入朝,仕途短暂,功败垂成。又说他屋里有仓,仓却无粮,穷困潦倒,此生无望。”
纪寻风用力拍拍椅子扶手,冷笑道:“算得真准!本相就让他功败垂成,此生无望!”
话落,他看向女儿,严厉地问:“你是愿意落发修行还是愿意嫁给他?”
纪念晴完全清醒过来,坚定地说道:“爹,我愿去庙里修行。落到这个田地,我不怨旁人,都是我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