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人看向马鸿,讥讽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毛向荣右手绑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走进县衙,看见空荡荡的院子,他竟然不恼怒,反而还松了一口气。只这一眼,我就料定他有古怪。”
“哪个县太爷遇到这种下马威还能维持好脾气?他肯定在惧怕什么。他说他路上遇到山匪,仆人被杀光,自己右手也被打断,拿不了笔。一应公函,他全让我帮他写。我是他的丫鬟,也就照做了。但我留了一个心眼,对他暗自观察起来。”
赵璋催问:“你是怎么发现他身份的?”
马夫人说道:“他连县衙的各种账簿也都叫我核算处理,这就极其可疑。”
“一县之主,最大的权力首先便是财权。他若真是官场中人,不会不懂其中厉害。由此我推断,他根本就不懂做官。”
马夫人顿了顿,又道:“当然,也有那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凭家中关系谋得一官半职,亦会像他那般无能。”
“但怪就怪在,他并无纨绔子弟的骄横作态。他吃饭狼吞虎咽,坐姿歪歪扭扭,不爱洗漱,颇为邋遢。更怪的是,每回路过前院,看见我养的小狗,他都要狠狠踹上一脚,再吐一口浓痰。于是我便知道,他是一个乞丐。”
说到这里,马夫人忍不住嘲讽一笑。
其余官员心领神会,也都发出此起彼伏的低笑声。
赵璋听不懂,便看向身后的内侍。
内侍走上前,附在他耳边低语:“启禀皇上,野狗常与路边的乞丐争食,还喜欢追着他们撕咬,故而每一个乞丐都养成了见到大狗就跑,看见小狗就踹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