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正卿面色古怪,似笑似鄙。
真是好不要脸。蝉声高远并非秋风相送,可你刘富贵能作威作福,却是仗了皇帝的势。你与这首诗哪点相配?
史正卿恶心得要命,回头看了看方众妙,却只能颔首:“好,就写这首诗。”
他的清高孤傲,便在今日丢了个干净。自此以后,他也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了。
刘富贵尖声尖气地大笑起来。此刻的他倒真像一只嘶鸣的蝉。
方众妙轻轻叹了一口气。
心声潺潺流淌在半空:【史大公子为了替我解围,真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史正卿本来极其不舒坦,听见这话,反倒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的心意,方众妙是看得懂的。
心声话锋一转,冷冷道:【不过,在我的道场里,无人能让我的宾客受委屈。】
史正卿愣住了。
就在这时,方众妙缓缓开口:“刘公公,箱子里还有一颗鸡蛋大的宝珠,听说是从深海里找到的。你要不要看看?”
刘富贵立刻回头,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
史正卿回过神来,不由讶异。
方众妙对待史家人态度那般强硬,怎么对待刘富贵反倒如此客气?她是在贿赂这个太监吗?方众妙也会向强权屈服?
不知怎的,史正卿心里涌上一股失望之情,即便受了屈辱也觉得可以忍受的他,这会儿却没滋没味,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