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达也不客气,猛灌一口,顿感一阵苦口、呛鼻,一阵咳嗽,劣酒顺着胡须滴在铁甲之上。
“马副将,吴江军确定没有出湾?”
马光惠一咧嘴,都问了十几遍了,说道:“战船大半数挤在湾内,葫芦口,另有零星战船,停靠在外,不足为虑。”
“通知下去,距离吴江湾十里之后,各舰船只保留一盏灯,到达吴江湾五里之内,大舰放缓速度,以浪里钻为先锋,走舸、游艇跟上!”
“指挥使,五里之内,是否也让驾驭浪里钻的兄弟,歇口气?”
王达点头:“应该,但三里之内,就要发动猛攻!”
“两里路程休息,足够了。”
王达又问:“酒配给了吗?”
马光惠接过自己的酒葫芦,灌了一口:“配齐了,浪里钻上那群小子配给的酒,可是陛下赏赐,货真价实的宫中御酒!”
喝了皇帝的酒,就得好好给皇帝打仗。
依靠着船帮,王达的心情,随着晃动的船身起伏,耳畔传来桨手刻意压低的号子声,嗨哟……嗨哟……嗨字出口,桨出水面,哟字落下,同频齐摇!
一声号子,船行三丈。
天际,隐隐一道闪电,短暂照亮了楼船的四周,船头的龙鱼纹刚露出水面,又如同受惊一般,钻入了水下。
猛然间,桅杆上传来了望手的低呼:“东南七里之处,发现三艘吴越哨船!”
王达、马光惠如同触电一样,全都蹦了起来,攀到高处了望,果然,远远地看到三艘战船,呈现为“品字形”,桅杆上挑着巨大的气死风灯,颤动着、摇曳着。
“藏灯,全队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