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扔下这一份情报,叹了口气,郭崇威战死沙场、本是宿命,只是,死的太冤了。
恐怕,仍旧围困滁州的郭守璘,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洞悉其中的玄机——
是夜,滁州城门猛然打开,吊桥轰然放下。
当老将军郭崇威看到一脸冰霜、成竹在胸的郭守文,周身上下,立即被一股不祥的预感所笼罩,他强行稳定心神,迅速整顿兵马,双方形成了对峙局面。
所谓对峙,其实不准确,因为郭守文背靠城池、重兵在手,而郭崇威不过千人之众,主动权不在他的手里。
打,这一千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逃,倒是有两个选择,一是向西,去追奔赴清流关的一千人,但追到关口,身后的郭守文也追上来,前后夹击、必死无疑;二是向北,沿着来时的路,回到沙河集的位置,尚有一线生机,但这样一来,郭守璘攻破清流关无望,派出去的一千人也死定了。
郭崇威是军中大将,大将的一个基本素养就是“当断则断”,绝不会有任何一丝犹豫。
电光火石之间,“死守城下”的主意就打定了,就在这一隅之地,拖住郭守文!
立马横枪,这一柄长枪,锈迹也斑斑,血迹也斑斑,如今,手握它的人,白发也斑斑。
对面之人,正是郭守文,年富力强、如日中天(26岁),手里提着一柄大刀,端坐战马之上,毫不胆怯,朗声喊道——
“老伯,一别经年,身体可好?”
“贤侄,多谢挂念,老朽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