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了紧衣服,回头望了望河心那团杂草处“老道”的尸体,说道:陈哥,我认识那个道士,想把他的尸体给弄上岸去,可是根本游不到跟前去,所以我想看看是不是水底下有什么东西把它给缠住了。
幸好你没有什么事!陈建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拉着我的胳膊,又朝远离河岸的方向后退了几步,这才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说道:你不知道……今天天还没亮,村里的狗就跟疯了一样开始狂吠,不是一只两只,是几乎全村的狗都在叫!吵得我根本睡不着觉。我起初以为是有贼进村被狗发现了,于是就爬起来拿着棍子出去查看。
结果我发现,那些狗都不是朝着村里叫,而是全都冲着清江河“水鬼荡”的方向,龇牙咧嘴的,有些甚至毛都炸起来了!我从来没见过那架势!
还有几条性子烈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挣断了绳子,已经朝着河边跑下去了。
我担心是不是有人不死心,又趁着凌晨偷偷摸到“水鬼荡”附近淘金,别出什么事,刚好这一段也是我们民兵连负责的,于是赶紧就叫上了几个人,一起跟着下来看看。
陈建波停顿了一下,两只眼睛怔怔地看着我,眼神极其复杂。
他迟疑了半晌,才用干涩的声音说道:兄弟,我……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可能不会相信……。
看到陈建波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的心里微微一动,暗暗想道:难道他不仅仅看到了“老道”的浮尸,还目睹了其他怪异的景象?!
陈哥。我迎着他闪烁不定的目光,语气十分认真地回答道:你是我的兄弟,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你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