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就这么欺骗自己,也没办法以惯用的敷衍跟墨阳虚与委蛇,他想让墨阳知道自己真实的样子,让墨阳知难而退放弃自己,这样最起码能让他不再焦虑。
或许,百里泓轩心底还有一个不敢说出来的希冀,他故意跟墨阳扯开表面的和平,就是想看墨阳的反应。
想看他还会不会如之前那般……
可这一路上,墨阳什么话都没说,连下马车,都是叫了车上的随侍扶他下去的。
百里泓轩突然就有些后悔,他是不是不该高估自己?
更不该拿那些话试探这个原本就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人?
“泓轩?”
墨阳见百里泓轩下马车后站在门口没动,扭头喊他。
“嗯?什么?”百里泓轩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着,手背上青筋凸起,克制着没有朝墨阳走过去。
“回家啊,”墨阳扶着轮椅后退到百里泓轩身边,捏住百里泓轩一点衣袖扯了扯,“别生气了,裁缝已经在府里等着了,我们去量体选布料吧?”
“你,”百里泓轩心脏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地沉溺在墨阳看向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目光里,“你在说什么?”
他总是看不懂墨阳的言行,听不懂墨阳说的话。
墨阳跟他以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百里泓轩每次都会猜错,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墨阳歪头在百里泓轩的胳膊上贴了贴,“泓轩,我们也不算吵架,你总不能不认我这个夫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