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追问(番外篇二)(2 / 5)

“阿贝多先生好像对什么都很好奇。”皓月快走几步跟上他时,看见他正用镊子夹起一片透明的叶片,叶片边缘泛着极淡的紫色荧光。

“须弥的植物进化很奇妙。”他把叶片对着光转了转,“你看这里的叶脉,像不像简化的元素符号?”

她凑近了才发现,那些脉络真的像极了雷元素的印记,只是更纤细复杂。阿贝多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支银色的笔,在叶片背面轻轻划了道,淡紫色的光痕立刻顺着脉络蔓延开,像活过来的藤蔓。

“这是用风元素催化的反应。”他解释道,“须弥的植物细胞里,好像残留着某种可激活的能量。”

前面突然传来赛诺的喊声:“快来看!”

天臂池的水蓝得像块融化的宝石,岸边的岩石上果然趴着几只拳头大的蕈兽,半透明的菌盖泛着粉紫色的光,像缀满碎钻的小伞。赛诺刚要伸手去抓,就被提纳里按住手腕:“别碰,这种叫‘星蕈’,受惊了会释放麻痹孢子。”

“那晚上怎么当灯笼?”赛诺的语气里透着点失望。

“笨。”提纳里从背包里翻出个竹编小笼子,“等它们休眠的时候再收,晚上温度低,它们会自动发光保温。”

阿贝多蹲在池边,正用滴管往玻璃瓶里取水。水面映着他垂眸的样子,忽然有片巨大的莲叶漂过来,他伸手把叶子捞起来,背面的绒毛上沾着几粒银色的结晶,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是……”他指尖刚碰到结晶,那光芒就突然亮起来,像攥住了一小撮星子。

“是之前虚空终端的残留物。”赛诺走过来,赤沙之杖往水里一点,涟漪里浮出几个淡蓝色的光点,“上个月有学者在这里销毁过一批废弃终端,可能渗进水里了。”

阿贝多把结晶小心翼翼地收进小盒子:“元素反应很活跃,或许能用来改良我的结晶造物。”

傍晚扎营时,护世森的风里飘着甜香。提纳里用藤蔓在巨树下搭了简易的棚子,赛诺正和赶来的奕然他们分卡牌,阿贝多则在火堆旁摆开一排小瓶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加热时咕嘟咕嘟冒起彩色的泡。

“这是什么?”皓月凑过去,看见其中一瓶液体正慢慢变成银白色。

“用天臂池的水和婆罗花汁液调的。”阿贝多往里面丢了片星蕈的孢子,液体突然炸开一小团光雾,“能用来标记元素流动的轨迹,晚上在林子里不容易迷路。”

暮色渐浓时,提纳里打开了萤火虫灯笼。暖黄的光立刻引来了成百上千只萤火虫,像突然点亮的星群,绕着他们的营地飞。奕然他们已经开始和赛诺打牌,喊叫声惊飞了几只停在帐篷上的飞虫,提纳里靠在树干上翻植物图鉴,尾巴蜷在身侧轻轻晃,阿贝多则坐在火堆边速写,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远处瀑布的轰鸣,倒像首温柔的曲子。

“阿贝多先生,你画的是护世森的地图吗?”皓月看见他本子上画着错综复杂的线条,像某种脉络。

“是元素流动的轨迹。”他把本子转过来给她看,“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道亮蓝色的线,“从遗迹延伸到森林深处,和虚空能量的残留路径很像,但更温和。”

这时赛诺突然赢了牌,兴奋地拍了下手,提纳里被吓了一跳,耳朵猛地竖起来:“轻点!惊到树洞里的幼鸟了。”

“知道了,植物学家。”赛诺笑着摆手,又开始洗牌,“对了阿贝多,上次你说能用水元素和草元素做出会开花的结晶?什么时候露一手?”

阿贝多抬眸时,火光在他瞳孔里跳:“需要特定的元素配比。护世森的草元素很浓郁,或许今晚可以试试。”

深夜的护世森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巨叶的沙沙声。赛诺他们还在帐篷里打牌,提纳里抱着膝盖靠在火堆旁打盹,尾巴盖在脸上挡光,阿贝多则在一旁调配试剂。他往琉璃百合汁液里滴了滴天臂池的水,液体立刻泛起淡绿色的泡沫,等泡沫散去,竟慢慢凝结成一朵半透明的花,花瓣边缘还在微微翕动,像真花一样。

“好神奇……”皓月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指尖刚触到花瓣,那花突然轻轻绽放,散出细碎的光屑,飘到提纳里的尾巴上,像落了片星星。

提纳里被痒醒,迷迷糊糊地睁眼:“怎么了?”

“阿贝多先生做了朵会发光的花。”

提纳里凑近看时,耳朵抖了抖:“用婆罗花的结晶做的?花瓣的纹路很像……”他顿了顿,忽然笑起来,“很像你刚到须弥时,在净善宫门口采的那朵。”

阿贝多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眸时,目光落在远处的萤火虫群上:“须弥的植物很温柔,连元素反应都带着暖意。”

天快亮时,皓月被露水打湿的草叶气息弄醒。帐篷外,阿贝多正对着初升的朝阳观察那朵结晶花,花瓣在晨光里渐渐变得透明,提纳里蹲在他身边,尾巴尖轻轻点着地面,数着从花里飘出的光屑,赛诺则靠在树旁打盹,卡牌从他手里滑出来几张,沾着点草叶的露水。

朝阳越升越高,把护世森染成了金红色。阿贝多把最后一点结晶花的粉末收进小瓶,转身时,看见皓月正望着远处的云海发呆。

“在想什么?”

“在想,”她转头时,脸上沾着点晨光,“阿贝多先生以后会不会常来须弥?”

阿贝多低头笑了笑,指尖的结晶粉末在阳光下闪着光:“或许会。这里的元素流动,很适合做新的实验。”

提纳里这时伸了个懒腰,尾巴舒服地卷起来:“等雨季过了,来参加化城郭的丰收祭吧。那时候的萤火虫,会比今晚多一百倍。”

赛诺被说话声吵醒,揉着眼睛站起来:“丰收祭?正好可以在那办个卡牌大赛。”

晨光里,几人的笑声惊飞了停在枝头的飞鸟。皓月看着阿贝多把标本夹进笔记本,看着提纳里整理散落的图鉴,看着赛诺捡起地上的卡牌,忽然觉得,阿贝多带来的不只是那些晶莹的结晶,还有点像蒙德的风,清清爽爽地融进了须弥的暖光里。

她低头时,看见昨夜那朵结晶花残留的光屑,正顺着草叶的脉络慢慢渗进土里,像在悄悄埋下一个约定。

天光彻底漫过护世森的树冠时,营地后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张泽禹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杏仁豆腐,看见火堆余烬时眼睛一亮:“果然在这儿!刘耀文说你们肯定扎在萤火虫最多的地方。”

他身后立刻涌出一串身影。刘耀文扛着个巨大的帆布包,被藤蔓绊了个趔趄,差点把旁边的张极撞进溪水里;朱志鑫正弯腰帮苏新皓摘掉沾在发梢的苍绿色孢子,指尖刚碰到那团绒毛,就被突然炸开的光雾呛得皱眉;左航则举着相机追拍一只拖着发光触须的飞虫,快门声在林间脆生生地响。

“慢点跑!”提纳里的耳朵抖了抖,往旁边挪了挪藤筐,免得被撞翻的萤火虫灯笼烫到尾巴,“护世森的地面有很多腐殖层,踩重了会陷进去。”

“知道啦提纳里学长!”贺峻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包装花哨的盒子,“这是卡维学长托我们带的杏仁糖,说赛诺前辈上次念叨想吃。”

赛诺的耳朵尖微微动了动,手里的卡牌却没停:“奕然他们到哪了?”

“在天臂池北边的遗迹等着呢。”丁程鑫蹲下来帮阿贝多扶稳倾斜的试剂架,目光落在那些彩色液体上,“姚昱辰说他们发现了个嵌在石壁里的旧虚空终端,穆祉丞正拿着工具撬呢。”

阿贝多闻言抬眸,手里的滴管顿在半空:“嵌在石壁里?是自然形成的元素结晶包裹,还是人为封印?”

“听余宇涵描述,像是被某种藤蔓缠得死死的。”马嘉祺把水壶递给皓月,壶身上还沾着几片紫色的婆罗花瓣,“他说那藤蔓会发光,碰一下就缩回石缝里,跟有灵性似的。”

“是梦之树的根系残留。”提纳里突然开口,尾巴尖指向东边的密林,“之前虚空终端泛滥时,梦之树的根系会主动缠绕有异常能量的物体。但按理说,虚空危机解除后,这些根系应该枯萎了才对。”

赛诺已经站起身,赤沙之杖在地面顿出闷响:“去看看。”

一行人往遗迹走时,林间突然飘起细碎的光点。张极伸手去抓,却被朱志鑫一把按住:“别碰,这是荧光苔藓的孢子,沾到衣服上三天都洗不掉——上次童禹坤就因为这个,被他导师骂了半天。”

“谁说的!”后面传来童禹坤的声音,他背着个巨大的工具箱,穆祉丞和余宇涵跟在他身后,“我那是为了采集样本!”

“哟,正说曹操曹操到。”严浩翔笑着往旁边躲,免得被工具箱撞到,“你们那终端撬下来了?”

“别提了。”余宇涵抹了把脸上的汗,“那藤蔓跟活的一样,姚昱辰刚用凿子敲了一下,整面墙都开始发光,吓得我们赶紧后退。”

阿贝多这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取出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纹:“元素反应很活跃,而且频率和梦之树很像。”

“难道是梦之树还在净化残留的虚空能量?”皓月凑过去看,屏幕上的波纹突然剧烈跳动起来,“怎么了?”

“有东西在靠近。”赛诺握紧赤沙之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在西边的灌木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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