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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深埋地底,掩在高大的古树墙壁之内,光线少得可怜,这几日阴雨连绵,像是饕餮巨口将几日不尽的腥臭味吃了下去。
几声疾步从远处传来,一男子低垂着头,像是刻意地要将脸遮掩起来,他身上衣袍被雨丝浸湿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出身形来,不是多么高大威猛,只是他瘦小的身子走路倒是算得上敏捷。
走到诏狱的大门前,他不紧不慢地从里兜翻出令牌来,门口守着的侍卫瞧了一眼,口里惊呼了声什么,散在水声里,没有人听见。
生锈的锁链被解开,沉重的大门往里推开,男子微微颔首,素白的手收起令牌便往里走,忽而想起来什么,他顿住脚步又朝外沉声吩咐道,“带路。”
狱卒的手搭在身前,弯着腰恭顺问:“这么晚了,官人是要见谁?”
“晏淮瀚。”男子说完,狱卒就愣住了。
于是他转过头,一双凌厉的眼睛盯着狱卒,冷声询问:“可否?”
狱卒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他立马换做点头哈腰,“当然当然,小的给您前边带路,您随小的来。”
狭窄的过道上,一个犯人浑身是伤,五官拧在一起,痛苦地哭嚎着,他被两个侍卫毫不留情地拖在地上,看样子似乎是刚受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