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日破晓,穿透层云倾撒下来,禁苑琉璃万顷,深秋的肃杀冰冷弥散了一些,添了几分新鲜的生气。
元知酌坐在马车里,转玩着指尖的血玉扳指,冷凝微薄的光线下,浮雕的上古金龙流光溢彩,盯着扳指内壁上的篆书——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元知酌笑了笑,意态轻佻,摘了帽围的脸庞明艳又瑰逸,尤是那双纤丽的黛眉,宛若南岭娉婷的春色。
她将扳指弹起又接住。
耳畔传来清脆的銮铃响,元知酌拨开绉纱往外瞧了一眼,感受着外面传进来的凉气,刮过的冷风打在脸上还是很冷的,但是元知酌却很喜欢。
她很喜欢清晨奔走在路上闻到的泥土香气和似有似无的炊烟味道。
对于一个很少能够早起的人而言,这是不可多得的自由和自律。
元知酌想起来迟奚祉让她背下的保证,不自觉又笑了起来,她又不是雀儿,没那么听话懂事,只是迟奚祉喜欢她乖顺点,那她就花点心思和精力,恭维恭维他好了。
她对迟奚祉的策略是——既然不能正面硬刚,那就阳奉阴违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