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知酌自顾自地摘了个簪子,拿在指尖把玩,有些锋利的簪尖抵进皮肉里,再多用一分的力就可见血,她“有话直说,憋住多难受,我向来不为难人,你说便是。”
倏地,远烟“噔”的一下跪在地上,脸上已微微带泪,哭腔哽咽,“当值的公公说,宗竺进贡了一位舞姬,今日陛下设宴款待使者,那位舞姬献舞后便侍奉在——”
她顿住,手紧紧攥着身前的衣裳,断断续续道:“陛下左右,帮陛下斟酒布食,席间两人似乎交谈甚欢,而宴席散后,那舞姬便随陛下歇息在了——”
“乾宁宫”
三个字,语音闭,整个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屋外黑寂一片,冷月色的月光刺破墨蓝色黯夜,于天地间筑建起一道银色回廊。
绮窗外,桃红柳绿肆意荡漾,成簇的牡丹摇摇欲坠,苍风一过,艳如海,落满地,寂寥残忍,失尽温柔。
早在回宫的路上,看到女官手里执着的鸳鸯戏水的红灯笼,元知酌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但此刻心尖莫名“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拧着,酸疼蔓延,难受涌上喉间,酒意也在胃里翻江倒海般的。
恍然间,又想起来之前被迟奚祉扔到地上的奏疏,她清楚地记得:
【广选秀女,以实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