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昌老脸发黑,没有接话。
莫岐却上身往前倾,又道:“这事肯定得要彻查,就是不知道陛下那边是何意思?”
朝中秘事,谈论起来不免提心吊胆,辛昌压低回道:“帝后大婚,民间一月内禁婚丧嫁娶,葬礼不得办,直接安葬即可,这时候任何人都不可犯忌讳,黑白无常来接人也要提着脚走。”
“死也得挑个好时候,丧事是没得办,追封什么的更是空谈,陛下能下旨彻查此案就是他李静的福分。”说着,辛昌忽而多了几分嘲弄。
李静这人自大狂妄,常舞文弄墨,谁不知道他和楚王走得近,可半年以来几度迁升,成了上位面前的红人,在朝廷中一时风光无限,巴结的人多,眼红的人也不少。
况且楚王久不之藩,一直待在京中,手里还握着兵权,前段日子说是染疾在家中休养、不见客,这李静升迁他没表态,这下李静却死了……
想到这,辛昌的脸色一变,忽而抬手掩面,重重地咳了起来。
林叔从后院将云水麒麟琅花罐搬到前院,辛昌声音轻若游丝,驱客道:“我这身子骨老了,坐不了多久,天色也不早了,莫公子便回去代我向侍郎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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