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元知酌的耳边炸响,迟奚祉只要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元知酌很快反应过来,而后微微蹙起眉梢,她偏过脑袋,不避不让,直直地撞进那双漆黑深沉的眼,如墨似刃,可是偏偏他的眸底掠过金光,至极至善,给她一种黑潭污泥生出白水芙蓉的错觉。
右眼下的血痣又那般的艳红。
迟奚祉真真生了副勾人的好皮相,只需弯弯眼,那显露的三分情就足够惹眼,笑一笑,汹涌的仿佛有十分情。
元知酌看着面前的男子,突然有些庆幸,这样的人会是自己的夫君,愿意护着自己,但心底又隐隐作怕。
盟友太强怕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她和他争锋就没有赢过。
迟奚祉直起身,帮她把春风吹散的鬓发拢到耳后,指尖向下滑动了些,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她粉白光滑的耳珠,“走吧。”
两人并肩往前走,梅树红花托细叶,卷云散了些,大片的阳光割裂下来,单照在两人身上,拓下的疏影绰绰,将后面的众人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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