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政事繁忙,迟奚祉直到半夜露深才去到鸾禧宫。
元知酌中午无事,小憩到了黄昏后半,直到宫人叩门,才将她幽幽唤醒,此刻也无睡意,便随意从书架上拿了本册子,坐在窗楣边看。
外头传来开门声,元知酌撑着脸侧,淡声道:“不必添烛了,我就去睡。”
脚步声还在靠近,元知酌才施施然支起身子看过去,她卸下了白日的华服,单就是一身的素衣,柔顺的长发搭在肩头,细腿搁在椅腿上,寝衣上滑,露出莹白的一节小腿。
像是一只华贵娇养的猫儿。
见到来的人,她微微怔住,下意识便喊道:“陛下……”她没想到他深夜了,他还会到她这来儿来。
迟奚祉行近,将身上外袍的带子解了,放在一旁,他盯着她手里的书,走近她:“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元知酌将芸签夹进书页里,书本放回到书架子上,懒懒叹道:“这宫里能有什么事做?”
看着他踏上脚踏,元知酌下意识便拢着寝衣,往旁边撤了撤,让出一半的位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