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知酌往外眺望了一眼,微微侧开身,斜睨了眼屋内的宫女,重复道:“出去。”
厚重的槅门重新被合上,殿内也并不安静,元知酌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琉璃窗外来来往往巡视的侍卫。
空旷的殿内刚续上沉香,安神的气味显得寂寥,隐隐的缭烟飘出来,沉到钧釉香炉下面。
元知酌失了记忆,本就心慌,刚刚与那些人的一番交流,每个人似乎都揣着秘密,不敢多言一句,更让她很是没底,怀疑和猜忌涌上心头。
此刻,她独坐在茶桌前,她捏紧了手里的茶杯,里头没有一丝的茶水,层层叠叠的冰裂纹碎在釉面上,她凸出的指骨处发白,淡淡的青筋泛起在薄皮下。
殿内安静,似乎连遭身的尘埃也少了些,元知酌的脊背瘦削,身只影单,偌大的皇宫里,雕龙画凤,紫栋金梁,她真就身似浮萍。
即使再过不愿意,元知酌也不得不承认,她唯一的根蒂系在这个“不认识”的夫君身上,他不在,她便任风吹雨打,飘零不定。
受其恩泽,承其因果,她受他庇护,也定要任他圈禁。
这是元知酌醒来后,弄明白的第一个道理。
——
乾宁宫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