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婆应下,没再问。
尤太妃将嘴里那股泛着回甘的茶水吟下,忽而也望向门外,一池的枯枝萎叶,唯有一朵莲花洁白无瑕,日光一打,便镀上了层圣衣,净润心脾。
她转了转手里的菩提,数了两颗,又顿下,目光变得悠远。二十年前得宠时,先帝曾在这院里养了不少的木芙蓉,初秋时分开得绚丽多姿,后来年年岁岁花相似,人也看厌了,她便叫人将那片木芙蓉全部砍掉,为了引水造池,连根茎也一并拔掉了。
到如今养了这一池的白莲,冬日颓废,前段日子楚王进到宫里看她,说是一池的哀水看着丧心,便叫人做了莲灯放在池水里,远远看着,还真能以假乱真。
尤太妃长舒了口气,耳朵上的羊脂耳珰忽而被风吹得晃了晃,她阖上眸子,专心数着手里的菩提,“将那池里的莲灯捞上来罢,花开错季,都是自欺欺人。”
——圣宠几时衰?
乾宁宫
秋蕊跟在一旁帮元知酌布菜,她本想说不用,又想起这是北燕的皇宫,事事都有俗成的规矩,又将话咽下去。
用个膳,周围也围着不少的太监宫女,元知酌又要注意用膳的礼仪,不能吃太大口,也不能发出声响来,她吃在嘴里味同嚼蜡,很是不自在。
“都出去。”迟奚祉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