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宗缓缓抬起头,不置与否,“臣以为,若是如此,元小姐恐怕得在元尚书家借住一段时日了。”
他话刚落,晏淮瀚接道:“不必,尤太妃不是尚且在宫中,她与元尚书的发妻是姊妹关系,元小姐便可送到宫中与尤太妃小聚,宫中也便于养病。”
杨宗的神色了然,他也不是朽木,自然懂得。
精心铺路,环环相扣,也让人无言以对。
这晏淮瀚说的,怕便是上位的意思,谁敢驳斥?
迟奚祉以手支颐,戏也差不多了,他佯意肯首,笑意散漫,“便按晏学士说的做。”
出了客栈,杨宗正准备上自己的马车,却被拦住。
晏淮瀚挡住他的步子,微笑道:“杨学士,可否移步下官的驾座,我们叙上一叙。”
杨宗站定,眯着眼打量他,冷哼道:“你我官职相同,何必自谦?”
话是如此,他还是转了个身,朝着晏淮瀚的马车走去。
晏淮瀚伸出手,弓腰搭着杨宗,“杨学士位高权重,又曾是晚生的老师,再如何微臣也比不得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