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荒最高权力的格局,在这清脆的叩击声中。
被白夜天以不可思议的手段与气魄,生生铆定。
白夜天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顶,微微颔首,未置一词。
转身,墨色帝袍下摆拂过冰冷的御阶。
他一步步向上,步履沉稳。
踏上那象征狄荒至高权柄的龙椅,坦然落座。
身形并不如何魁伟。
但当他坐定的刹那。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笼罩整个朝天殿。
他俯视下方躬身如潮的百官,目光却似已穿透巍峨殿门。
投向殿外风雪弥漫、辽阔而苍凉的狄荒天地。
登基,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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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铅云低垂,吞没天光。
龙城最高处——接天峰顶,祭坛矗立。
坛体以整块黯黑玄钢石砌成。
其上铭刻着古老繁复的纹路,似山川走势,又如星图轨迹。
在昏暗天光下流淌着幽暗光泽。
峰顶狂风凛冽,卷起积雪如雾。
白夜天孤身立于祭坛中央。
一袭黑底金边帝袍,在狂风中猎猎狂舞。
袍上暗绣的龙纹时隐时现,恍若活物。
他未戴冠冕,黑发以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起。
几缕发丝拂过冷峻的侧脸。
下方,自峰顶至山腰,黑压压跪伏无数人影。
以谢道韫、拓跋太师为首。
文武百官、各部族首领、魔宗代表。
乃至有幸观礼的龙城军民,皆屏息垂首。
肃杀之气与风雪混杂,弥漫天地。
没有礼官唱喏,没有钟鼓齐鸣。
白夜天并指,指尖泛起淡金微芒。
于左手掌心轻轻一划。
一滴凝练如汞、泛着淡金色泽的血珠渗出。
并未滴落。
而是悬浮指尖,内里似有细微龙影游动。
他屈指一弹。
血珠划破寒风,精准落入祭坛核心阵眼。
“嗡——!”
祭坛之上,古老纹路逐次亮起。
自核心蔓延,如血脉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