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滴都足以让外界武者疯狂。
空气中弥漫的魔气浓得化不开,更有一股历经万古沉淀的帝威。
世界的中央,一座巨石宫殿沉默矗立。
殿无雕饰,通体混沌之色,仿佛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
殿前道场广阔如平原,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道场中央,一人负手而立。
他穿着最简单的玄色麻衣,身形算不得魁梧。
却仿佛与脚下大地、头顶苍天、四周奔流的地水火风浑然一体。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是规则的中心,是这方世界意志的化身。
一个背影,万古孤寂。
白夜天踏入道场,步履从容,如在自家庭院漫步。
青衫下摆拂过光滑的地面,竟未发出丝毫声响。
百丈处,他停下。
“不请自来,是为恶客。”
声音直接在心神中响起,平和,却蕴含着世界律动般的厚重。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四极轮转的韵律,震得人神魂微颤。
“能瞒过外界所有耳目,直抵本帝这‘四极天’。”
那背影依旧未动,声音却带着一丝悠远的感慨。
“自本帝于此开辟内世界,历三万七千载,你是第一个。”
白夜天抬眼,目光清亮如雪后初晴的天空。
“恶客与否,言之尚早。”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这方肃穆天地间荡开,如玉石坠入寒潭。
“或许是送来一场机缘的善客,亦未可知。”
静默。
风声、水声、地脉奔流声,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那道玄色身影缓缓转身。
面容映入眼帘——并非想象中垂垂老矣的腐朽帝者,而是一张中年人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如容纳星宇。
眼角细纹刻着的不是衰老,而是遍历红尘、看尽兴衰的沧桑与智慧。
他的目光落在白夜天身上,先是审视,如巨匠观察一块罕见的璞玉。
随即掠过一丝讶异,仿佛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