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云儿不怕,娘在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一边轻拍儿子的背,一边朝白夜天投去歉然的眼神。
白夜天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这母子相拥的一幕。
他深知,此刻的方云,承载的绝非简单的离魂之症。
而是从那个尸山血海、至亲尽丧、家破人亡的“未来”记忆中挣脱归来。
那份绝望与悲痛,需要这样一个出口。
良久,方云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只是仍紧紧抓着母亲的手,仿佛一松开便会失去。
“云儿,没事了,醒来就好。”
华阳夫人用绢帕轻柔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语气满是怜爱。
“这次你能这么快醒转,多亏了你这位堂兄。来,快来见过你堂兄。”
“堂兄?”
方云一愣,这才注意到室内还有第三人。
他转过头,看向白夜天,眼中残留的悲恸迅速被疑惑和警惕取代。
堂兄?
父亲从未有过兄弟,何来堂兄?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在他那纷乱却清晰的“未来”记忆里。
从未有过关于这样一位,气度非凡的堂兄的任何片段!
他是谁?为何出现在此?
是变数,还是……另一种未知的危险?
华阳夫人见他怔愣,温言解释道:
“云儿,莫要疑惑。”
“他是你大伯白擎宇之子,你的嫡亲堂兄。”
“这一点,你父亲的家书中写得明明白白,绝不会错。”
她轻轻推了推方云。
“快,别失了礼数。”
母亲的话,驱散了方云心中大半疑虑。
父亲的家书,便是最可靠的凭证。
他连忙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
只是躺了三日,身体还有些虚浮。
白夜天已上前一步,含笑将他轻轻按住。
“云弟昏迷初醒,不必多礼。”
他的手温暖而稳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二叔在边关,时常与我提起你和林弟,说你们都是他的骄傲。”
方云感受到那份真诚的善意,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仍是坚持拱手。
“方云……见过堂兄。多谢堂兄救命之恩。”
“自家人,何须言谢。”
白夜天笑道,随即话锋一转。
“初次见面,我这做兄长的,也没什么好东西。”
“你此番离魂,虽已归位,但神魂与肉身契合尚需巩固,元气亦有亏虚。”
“我便传你一套锻体固魂的法门,算是见面礼吧。”
不等方云反应,白夜天已再次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他的眉心。
这一次,指尖有微不可察的琉璃色光华一闪而逝。
方云只觉眉心一凉,一股清凉气流涌入。
随即,大量玄奥复杂的文字、图形、行气路线以及诸多修炼体悟。
如同原本就存在他脑海中一般,清晰无比地浮现——《无垢琉璃身》。
这门功法,不仅阐述筋骨皮膜的锤炼至理,更涉及神魂的洗涤与稳固。
其精微深奥,远超他目前接触过的任何武学。
甚至……比记忆中未来获得的某些顶尖功法,似乎更为纯粹高妙!
他瞬间被吸引,沉浸在那浩瀚的讯息中。
趁此间隙,白夜天转向华阳夫人。
“二婶,二叔还有一事嘱咐。”
“他说您常年操持侯府,思虑过甚,恐于身体有损,让我务必为您调理一番。”
华阳夫人闻言,脸上泛起一抹带着甜意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