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的紫气悄然退去。
一位大儒驾着马车,载着尚在昏迷中的方云,朝着四方侯府方向驶去。
白夜天落在方云身上一缕神识,确保这位堂弟无虞。
这才轻轻拂落肩头一片梅花。
悠然举步,踏入了那片仿佛与世隔绝的香雪海。
小径幽深,落英缤纷。
他行至茅草屋前。
屋内,夫子正欲再次催动《周易》,推演儒家未来之运数。
“夫子,且慢。”
清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打断了草庐内的寂然。
茅屋中,夫子正欲闭合的手指停在半空,讶然抬头。
便见一白衣公子,自梅花深处徐步而来。
来人脸上覆着一张朴素的白玉面具,遮住了容颜。
以夫子之能,目视之,神识察之,甚至暗中以《周易》推算之。
竟皆是一片空白虚无,仿佛此人根本不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任何一条命运长河之中。
夫子眼中讶色一闪而过,旋即被更深的好奇与智慧之光取代。
他非但不惊,反而抚掌而笑,声如清泉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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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妙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贵客临门,老夫这陋室,倒是蓬荜生辉了。”
“公子,请入内一叙。”
白夜天也不客气,撩衣步入茅屋。
屋内陈设极简。
一桌,一榻,一蒲团,满壁书简。
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然而这极简之中,却流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道韵。
简朴中见自然,方寸间藏智慧,令人心折。
他没有就坐,而是负手缓步,环视屋内。
目光扫过那些以古篆刻写的竹简,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仁爱、博大的精神气息。
终是慨然一叹:
“斗室之间,气象万千。”
“不愧为天下儒宗,士林共仰的夫子。”
夫子只是含笑不语,手捻长须,目光温润,静静看着这位神秘来客。
白夜天亦不再言语,屋内陷入了另一种奇特的静谧。
半刻钟后,夫子眼中笑意愈盛,终于摇头莞尔。
“哈哈哈哈!有趣,着实有趣!”
“公子不仅神通莫测,这份养气的功夫,更是妙至毫巅。”
“老夫失礼了,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白夜天转身,面对夫子,洒然道:
“名号不过虚饰。夫子若不嫌冒昧,唤我一声‘夜公子’即可。”
“夜公子……”
夫子捋须品味,点头笑道:
“好,那便称夜公子。不知夜公子方才出言阻止老夫推演,所为何故?”
“可是老夫这《周易》之术,碍了公子之事?”
白夜天摇头,直视夫子那双仿佛能洞悉世情的眼睛,语出惊人。
“非也。我阻止,是因为若你此刻强行推演儒家未来之大运。”
“必遭天机反噬,心神耗尽——你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