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爆发气血震开束缚,周身窍穴却在这镇压意志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镇狱。”
白夜天的声音响起。
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拳意与掌势交锋的余波。
两个字,如同判词。
掌印轻轻一压。
“轰——!!”
“空”那充塞天地的武道领域,像琉璃般炸开。
破碎的光影中,他高大的身躯被无可抗拒的力量按着,双膝一弯——
“砰!!”
玉石地面以他跪地处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整个长生秘界剧烈震动,远处几座悬浮的玉山轰然崩塌。
碎石尚未落地,已在震荡波中化为尘埃。
白夜天的手掌,虚按在“空”头顶三尺。
这个距离,很近,近得“空”能看清对方掌心的纹路。
那不像人手,更像山川地脉的缩影。
也很远,远得像隔着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空”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是屈辱,是亿万年来从未有过的耻辱感。
他额头青筋暴起,周身穴窍疯狂闪烁,气血如狼烟冲天,试图撑起这座无形大山。
玉石地面在他膝下继续碎裂、下陷。
他的背脊,却依旧被压得一点点弯下去。
“朕给你两个选择。”
白夜天俯瞰着他,语气依旧温和。
“臣服于朕,献上你的一切功法秘术。朕归还你的长生道果,助你突破境界。”
他顿了顿,接着说出了第二个选择。
“或者……死。”
“空”猛地抬头。
那一瞬,他眼中的凶光,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薄而出。
太古猿族之祖,圣皇马夫,长生大帝之徒!
岂能跪于人前,俯首称臣?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像困兽最后的嘶鸣。
白夜天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没有加力。
只是那虚按的手掌,又向下沉了一寸。
就这一寸,“空”感觉自己的脊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头顶那座无形大山,重量骤然倍增。
他终于明白,对方不是在谈判,只是在宣布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