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不起啊,我害你哭了好几次……”
池秽狼狈地扯了扯唇角,问他,“柏寂野,你有没有想过,十六年时间,我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如果你来得太迟,那时我已经遇到了另一个人,你又要怎么办?”
“你会和他牵手吗?”
“会。”
“你会和他拥抱吗?”柏寂野似乎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幼稚的笨蛋,一遍一遍反复地问,“接吻呢?上床呢?”
池秽认真地说:“会,都会!我还会和他结婚。”
明明是自己先开了口的问题,在看到柏寂野低垂着眼睫,茫然又无措的样子,池秽还是没忍住心酸又心疼。
可他又实在接受不了,于是捏住柏寂野的下巴,逼他抬头看着自己,红着眼睛继续追问,“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
柏寂野张了张口,破碎的笑意先一步漾了出来。他嗓音发哑,哑得不成语调,“我会远远地看上一眼,然后祝你幸福。”
池秽盯着他看了良久,最终克制地骂了一声,“畜生……”
柏寂野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池秽不轻不重地掐住,紧接着冰冷的唇瓣就贴了上来。
池秽呼吸很重,吻得也很重,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发泄这么多年以来的苦楚。
彼此动作都很急,偶尔有几下甚至磕到了牙。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先前还怒气冲冲,恶狠狠地撕咬的那人,却在柏寂野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浑身都在颤抖。
借着接吻的间隙,柏寂野听到了池秽模糊不清的呜咽,他说:“对不起,是我把你忘了……这么多年,很苦吧?”
柏寂野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大手扣住池秽的后脑勺,把主动权重新夺回来。
他引导着池秽慢慢往办公桌那边走,直到池秽的后腰抵住桌沿,无路可退,柏寂野才一把把人抱起,让他坐在桌上,双腿顺势圈住自己的腰。
泪水混着鲜血,又咸又涩。
办公室里的空调似乎不再制冷,彼此都渗出薄汗,但却没有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