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起来了。
如今站在这里,面对着曾经的妈妈,他不再是池秽,只是一个姓何的家教。
所以,他不应该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和念头。
池秽蜷在身侧的手骤然松开,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把掌心的汗擦了个干净,然后才缓步走过去,故作镇定地走过去。
女人替他拉开面前的椅子,问,“喝茶还是咖啡?”
“白水。”池秽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
果然,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仅此一瞬,她就倒好一杯白水,推到池秽面前。
池秽坐下来,捧起杯子一饮而尽。
就当着女人的面。
因为他还记得,从前女人也问过他这个问题。
那时候的池秽左看看右看看,一直没有做出决定。摇摆不定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茶和咖啡,他都不喜欢。
确实,对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来说,这两者反倒不如白水。
可是妈妈说过,咖啡和茶,是招待客人最基本的待客之道。
所以那天,池秽选择了咖啡。
而且不被允许加糖。
池秽扯了扯唇角,忽然觉得自己过于幼稚。童年时没机会没胆量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只好换个身份,重新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