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踌躇之际,他终于听到柏寂野疑惑不解的声音。
很轻,像羽毛似的,挠过心尖最软最脆弱的地方。
“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喜欢不告而别呢?”
他的半张脸融进黑暗之中,侧对着虞青枫的另外半张脸上,浮现出来的神情并不是愤怒,口吻也不是埋怨。
就像只是单纯的困惑,希望有人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正确或错误,都不重要,只要有人能够回答就好。
可是,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复杂的情绪把两人包裹起来,虞青枫心口发酸,垂在半空中的手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他试图安慰面前这个落寞的疯子:
“阿野,在你醒来之前,池秽已经和你道过别了。”虞青枫刻意压低了音量,语气仿佛在哄,“下一个副本,是你和祁影的终极副本。”
“在这里待了整整十六年,你也是时候离开了。”虞青枫顿了顿,接着说,“振作点,池秽在等你。”
石子砸向水面,仍旧没有在柏寂野宛若死水般的双眸里掀起浪花。
闻言,他苦涩地笑了笑,话音只起了个头,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把头埋进膝盖里,掩饰着自己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