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秽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
这一刻,两人的年龄差在此得到了尤其明显的展现。
即使更多时候,祁影表现出来的都是那些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成熟,但遇到困难挫折的时候,他依旧无措得像一个孩子。
池秽没由来地想,这或许才应该是十八岁的少年应有的模样。
卸下一层又一层伪装,展露出内里最鲜活真实,生动美好的祁影。
可十八岁本就是一个不被定义的一个年龄。
不对。
任何年龄,任何时候,我们都不应该被轻易定义,不是吗?
祁影感受到头顶上的轻柔触觉,鼻子一酸,眼底的水雾又被他倔强地强压下去。
“池哥,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其实我小时候在福利院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祁影略微抬头,眼睛盯着水蓝色的窗帘,不像是抱有目的地去看,更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又或许只是想要找到一个落脚点,才不至于让眼睛四处乱瞟。
“我在那里,待了六年。从我记事开始,院长就会教我们唱歌。”
祁影收回视线,看向池秽的眼眶通红。
那一刹,池秽突然预料到了他接下来的话。但他不敢相信,不敢设想。
之前在副本里所有的大胆推断都变成了虚影,池秽不敢伸手去碰,只因为虚影上悬浮着的那一个人,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而那一个人,他非常在乎。
阔野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