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寂野的眼底忽然起了一层水雾,他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视线变得清明,声音却依旧染上些许哽咽,“所以,禾岁公主,你给我这个机会吗?”
话音彻底落下,周围又一次陷入安静。
池秽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像一个呆愣愣的木偶,四肢僵硬,做不出任何反应。
就像这段感情,他也给不出一点回应。
池秽始终认为,自己是一潭死水,而柏寂野是奔流着的山溪,两者注定不该有什么交集。
柏寂野有着奔流入海的归宿,自己也有着发烂发臭的结局。
他们本不该变成这样的。
池秽想了想,挑挑拣拣,努力从自己身上找出几样旁人眼里的可取之处,寻觅良久,才发现少得可怜。
他屏住呼吸,认真询问柏寂野,“抛开我这一张脸,你还能喜欢我什么?”
又一次长久的寂静。
久到池秽以为柏寂野再也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失望地垂下头,不敢去看柏寂野的眼睛。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毕生难忘的回答:
“我阔野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