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乍然转身,正对上玻璃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忽而闪过一道黑影,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站在眼前,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一扇窗。
池秽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男人却丝毫没有介怀,反而露出微笑对上他的视线。
斗篷遮住了眼鼻,只露出了嘴唇和下巴。
池秽忽然生出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就像是此时此刻,站在这里,他眯着眼睛打量男人的同时,这个男人也正在透过斗篷来打量自己。
甚至是以一种猎人窥探猎物的目光。
但这种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毕竟斗篷又厚又黑,除非男人有透视眼。
池秽迟疑地朝床底的方向看了一眼,男人就是在这个时候掀开自己的斗篷,露出整张面孔。
池秽缓缓回头,再一抬眼,被男人的模样吓了一跳。
只见他的眼眶极深,像是被人一拳打得凹陷进去了。
但却全是眼白,没有一丁点黑色。
男人依旧在笑,不是挑衅也不是恐吓,只是单纯的微笑。
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微笑最为渗人。
池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暗骂一句,拔腿就往常青树的房间跑。
等他推开了门,常青树正在和玻璃窗外的陌生男人对话。
男人的斗篷还未摘下,声音又沙又哑。
“乖孩子,外面风大,我冷极了,让我进去,好吗?”
常青树犹豫着望向池秽,怎料池秽直接冲上前,一把把他护在身后。
常青树仰着头说,“他好可怜,我们可以让他进来取暖吗?”
池秽紧盯着男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