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的声音很轻,说得很是随意,仿佛只是回答了永安侯前面的问题,但她后面说的这句话,却让永安侯沉默了。
永安侯语气沉沉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儿我与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也提过了,但你母亲始终不认。”
“时隔十三年多,当年跟随她回京的那批人早已死的死、散的散,最后那个说漏嘴的,也已经不在了……”
“便是我们都知晓这个结果,认定是她做的,也没有证据,她咬死不认也是没办法的。”
“也是因此,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向我保证过,不会再惯着她,若她做错事只管责罚,不会出面干涉,害人害已。”
“初八那天,你母亲与你姨母吵起来了,据你二哥回来说,当时你去请安也看见了,没搭理她们。”
“而她们之后打起来,被你外祖母关起来几天,反省错误后才放回来的。”
“我也不知她反省了什么,也没去接她,也没理她,这几天她都在自己院中很安分礼佛,今晚家宴要不要通知她来,我还在犹豫。”
家宴,当然是一家人齐齐整整,云棠又忙,平时又住清风殿不回府,在做什么、有没有出京,他也不知道。
因此,他其实是很想家宴上一家子人团圆、和睦、融洽的。
但又怕此前几次家宴上争吵的情况再次发生,也是很纠结、无奈。
“我无所谓的。”云棠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回桌面上,语气随意道,“就是回来吃个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