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之后的墙壁上只有一幅画高高悬着,其人面容清癯,左手持一朵六瓣紫金莲,根根雪白的拂尘被其右手倒持,斜倚在右臂旁自然垂下,卧在他脚下的是一条墨色蛟龙,好似正要驮着上面这位修道之人腾云起雾,遨游世间。
王诩注视着这位画像上的出尘之人,凝视着画中的那双眼睛,对方的眼睛如同深潭一般根本望不见底,可偏偏清澈如镜,澄明如若孩童。
王诩被他的目光越拖越深,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不由得心生敬意。
见一旁还有几根尚未使用的沉香,王诩上前拿起三根放在手中,借着仙鹤口中的香火气将之依次点燃,随即退后三步,恭敬地将沉香举过头顶,拜了三拜,复又将三根沉香插进香炉,一时间沉香独特的木气在小阁楼中四溢开来。
“晚辈王诩,因避雨之故冒昧打扰前辈清修,今敬香三炷,请食香火。”
“好个慷他人之慨的小子。”
这个阁楼有两层,说话之人的声音正是从二层传出来的,听不出喜怒。
也不知怎地,自从王诩晋阶大逍遥后很少心境掀起惊涛骇浪,可是在听到来自这个声音的指责时却突然生出极大的惶恐和委屈来,恨不得立刻去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见王诩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了一旁楼梯,快速登上了二楼。
“先前不知前辈在此,晚辈王诩告罪。”王诩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低着头认罚,“您要因此罚我,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