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死在家中。
丁宴溪在一片混乱中,跟着母亲从后门逃过了一劫,可被追杀的劫难并不能顺利躲过,他仍旧是死在逃亡的路途。
大概是冤魂未在地府团圆,他的家人以为他还好端端活着,托梦的时候却没能够托给自己,反而在怀驰踏入丁家的那一刻,将心中的遗愿托付给了怀驰。
丁宴溪心脏揪紧,“你先前怎么不告诉我?”
“这种事情太为难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那时候咱俩还不熟悉,你不是嫌我烦嘛。”
怀驰压根忘不了那些梦,深深地铭记于心。
也就是因为那几个梦,本只是好奇心泛滥的怀驰产生了替丁家辩白的想法。
只不过,那个‘好好活下去’的心愿终究是——注定会落空。
怀驰绕是有天大本领,也救不活一个死人。
丁宴溪全身止不住地颤抖,他企图通过搂紧怀驰来缓解不安,缓解凌驾于头脑的痛苦。
“别多想。”
怀驰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
“你爹是个好县令官,他乐善好施,救济的百姓中也包含了一个我。逃难的时候我途径丁县令管辖的县城,在施粥的时候,我排好几次队喝好几碗粥,搞得其他难民都有怨言了。”
“我跟他们吵,他们还不稀得听。”
怀驰故意逗他笑,“你说说,我似乎很讨打是不是?可你爹没计较可敞亮,还帮我说话,大方人,我喜欢。”
半晌后,丁宴溪语气缓了缓,“托梦的时候,我爹还说过什么其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