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家族之仇,江皇后陡然清醒了,冷静发问:“你这趟来奉国寺想要做什么?”
男人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如实道:“我想带母妃回肃州。”
接着,他连她没问的也说了:“我是十几日之前抵京的,这次是跟着唐绥之进的寺,扮成他的护院,我之前帮过他一点忙。”
江皇后对他的坦诚没什么太大反应,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倏地掠过,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男人并不瞒她,“我准备趁寺里上下给母后做法事的时候,找机会弄出点乱子,然后再制造母妃死亡的假象。”
江皇后嗯了一声,便沉默了下来,半晌都没有说话。
男人误会她还介意从前的事,“阿凝,母妃以前确实做过些糊涂事。可她始终是我的母亲,我……”
“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个。”江皇后出声打断他,语气很平静,“她和姑母之间的恩怨我不在意。”
早在姑母算计她嫁给赵攀的时候,她就不在意了。
男人很敏锐,或者说他一直以来都有这个猜想,咬着牙问:“那一年宫宴,你和赵攀醉酒,是母后安排的?”
江皇后不想提起以前的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可知赵宓也在寺里?”
男人侧过头看她,晦暗的房间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影影绰绰有些缥缈。他的心里堵得慌,声音闷闷的,“知道。你们来的那日,我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