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看着她脸上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愤怒,和刚变幻成的惊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姑姑早!”
孟姑姑下意识接话,却结结巴巴:“承,承徽,早!”
“哦,对了,我忘了跟您说一件事儿。”
王熙凤如常款款行来,笑眯眯的,“选秀这样的大好事,我怎能不亲手禀报父母呢?
“正好平儿这丫头犯了错儿。
“我便罚她千里奔波,往金陵去给我父母送信去了。
“正好椿嬷嬷带着她儿子也回乡祭祖,我便让平儿跟他们一路,互相也有个照应。
“他们应该是今晨五更不到便走了。估摸着这会子得至少走出去百里上下的水路了!”
所以,面前这位承徽自己的房门大开,床铺凌乱,夹纱被无影无踪,是因为王老夫人那陪房嬷嬷把神不知鬼不觉跟王熙凤换了房间的平儿,当做长房的大小姐,给绑走了!
而这位能屈能伸的王承徽,昨晚便真的在下人的房里,住了一宿!
真狠啊!
想来那位平姑娘顶撞主子被打、卧伤在床不见人,而王承徽本人则借机大发脾气,折腾得所有人都累极,所谓的沐浴睡去、披发掩面,则是为了顺利将平儿换进卧房!
平姑娘可还伤得满身是血呢!
若要这平姑娘不出声、伤口不渗血,怕是用上了顶级的金创药——那东西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