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的目光故意落在姜茶指尖下面的照片上的段延宁身上。

姜茶闻言，果真收起了手，看着照片上的人，道：“段延宁不是知情人，他最开始的时候，并不喜欢玄学这条路，是因为妈妈和妹妹去世之后，他开始觉醒能力，反复梦到妈妈和妹妹死之前的事情，因而为了给妈妈和妹妹复仇才走上玄学这条路。

虽然在之后，他也确实喜欢上玄学这条路了，但最初他并非是真心想学，出发点是为了复仇。

他如果知道真相，那天在姜家的宴会上，就不会作出那样的事了。”

乌鸦那天不在现场，但事后通过猎鹰的口述，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宴会那天，段延宁不是在演戏，那他确实只是一个不知情者。

“你相信他吗？”乌鸦问姜茶。

姜茶翻着后面的资料继续看，头也没抬，道：“你怀疑段延宁演戏？放心，他还没这么好点演技，而且，当时丁锦意差点就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了，如果不是被狙击手灭口的话，我们现在也不用跑到这里来调查真相。”

乌鸦在旁边站得笔挺，落地大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落在他脸上黑亮的乌鸦面具上，碎光落在瞳孔中，衬着那双眼睛格外明亮，语气坚定，道：“姜小姐觉得，九爷之前被人夺走寿命，以及谢家子弟多姻缘不和的事情，也是段老的手笔吗？”

姜茶向乌鸦投去赞赏的目光，道：“难怪九爷最喜欢派遣你，能者多劳。”

乌鸦：？

这算好消息吗？

姜茶垂下眼帘的时候，轻扯起嘴角笑了一下，道：“算啊，为什么不算，九爷看重的人，最起码不用担心没钱花。”

乌鸦站得更笔直了些。

确实如此。

他光是给九爷发姜小姐的照片和视频之类的，前前后后几个月时间里，都拿到了一笔价值不菲的报酬，加起来的话，大概能够在他老家城市买一套大平层了。

乌鸦回到刚才的问题上，有点愤愤不平道：“谢家对段家多好啊，那段老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当初要不是谢家老爷看在段老是老战友的份上，还把九爷一个姐姐嫁给了对方的儿子，在事业上也帮衬了不少，段家哪有今天的地位。”

姜茶看完最后一张资料，淡淡道：“人心都是复杂的，所见所闻不一定就是真相，哪怕接近了解，对方也可能跟你飙戏，总而言之，不要太当真。”

姜茶顺手把东西全部收起来，递还给乌鸦，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早起。”

乌鸦眼神激动，以为自己跟了姜茶这么长时间，终于能派上大用场。

他把腰杆子站得笔直，直勾勾地看着姜茶，忍不住开口问道：“明天早上要做些什么？”

姜茶指尖轻轻点了几下胳膊，道：“买早餐，听说海城有几家早餐店特别好吃，明天早上等我跑完步回来，我希望那几家好吃的早餐都能放在我面前，可以吗？乌鸦。”

乌鸦听到只是买早餐这么简单的事情，顿时泄气了。

但听完整姜茶的话之后，立马又站直腰，雄纠纠气昂昂地捶了一下胸口，语气坚定得像是要参军宣誓词一样，铿锵有力，道：“必须可以。”

姜茶冲着他轻笑了一下，道：“谢了啊。”

乌鸦晕乎乎地从姜茶的房间走出去。

到了外面，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锁门的声音，惊醒了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