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女孩子从小被教导歌舞,教导伺候人,不听话就会被水灌头、挨饿受困。我们的宿命就是等待被人挑选,挑中了就要去伺候人。来这的客人爱好都很可怕,他们有时还会选中年纪很小的,我认识的一个姑娘从九岁开始伺候不同的人,上个月去的时候没了……”
“她死之前曾经跟我说过,她接过很多达官贵人,那些人好多都许诺过等她及笄后给她赎身,但都是嘴上说说,一个行动的都没有。然后她就明白了,他们既然敢跟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就代表他们觉得这个小姑娘永远都不可能走上干干净净的地面。”
桐雅提到此处捏紧了手指,她看了宗锦澄一眼,将方才太子一直追问,但她始终没敢说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那些达官贵人,我都知道是谁。”
三司老大听得胆战心惊。
怪不得太子把他们叫过来,这种天大的丑闻案件,不论是办场的主谋,还是去下地下场的官员,都有罪。
太子让她继续说。
桐雅开始报官员身份:“齐将军,齐文远;翰林院大学士,文望;司农司少卿,李记;文昌侯府小侯爷,郑雨舟;国公府嫡次子,冯晓……”
桐雅前前后后报了十几个名字,个个都是有名有姓有身份有地位的,三司老大吓得要死,满头大汗狂流,生怕不小心点名点到自己部门。
桐雅说完还补充道:“殿下,这些人是经常来地下场的,不止我朋友见过,其他的女孩也都见过。您若不信,可以将她们挨个审问,届时便可知我报的这些人是真是假。”
上千名女孩子,接过客人的至少有百人,真查下去,扒出来的官员数量恐怕会越来越惊人。
都察院左都御史硬着头皮建议:“殿下,此事事关重大,是否需要先禀明皇上,再继续往下查。”
他倒不是怕自己有问题,他没去过那种地方,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