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湘妃竹帘,斑驳地洒在紫檀木床沿。
窗外的芭蕉叶上,露珠将坠未坠,一如这清晨的静谧,轻得不敢惊动梦中人。
风栖竹是被一缕药香唤醒的,觉得腰背有些酸软,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她微微蹙眉,睫毛轻颤,睁眼时,正对上兰一臣温润的眸子。
他侧身倚在床头,手中捧着一卷《本草纲目》,指尖还夹着一页未读完的书签。
“醒了?”他轻声问,声音如温水拂过耳畔,“已近午时。”
风栖竹轻叹一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昨夜你非要说那‘养生导引术’,一试便到了三更……如今倒好,休沐日竟睡过了头。”
兰一臣低笑,放下书,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是你自己说‘今日不必上朝,可放纵一回’,我不过顺你心意。”
他指尖轻抚她微乱的发丝,“再者,你这几日眼底发青,不睡饱些,明日又要被御史台那群老狐狸说‘风御史面色憔悴,恐难胜任’。”
她闷笑出声,抬起头,眸光如秋水:“你倒会替我找借口。”
知道她身体还不太舒服,兰一臣伸过手来,用温热的掌心轻轻帮她揉着后颈和肩膀,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宠溺。
风栖竹有些不好意思的推拒一下,嘴上说着“无防”,身体却很诚实的往她手心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