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望向窗外:“传旨,宝珠读书辛苦了,明日于清漪园设‘文会宴’,命四位伴读候选与宝珠同游,赋诗论政,观其性情,察其心志。”
第二日,清漪园。
湖面如镜,柳丝轻拂。宝珠一袭月白素纱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清雅如初荷。她与四位伴读沿湖而行,谈笑间,尽显从容气度。
宁流纤性子温婉,善工笔,一路为宝珠画下湖景;宁流云则言辞爽利,常常让宝珠开怀,宋居寒谈及边防屯田之策,头头是道,引得宝珠频频点头。
林羽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言语间自有威仪。他向宝珠讲述京畿布防、军中练兵之事,目光灼灼:“公主若问天下安危,必先知兵。臣愿为公主执戈,守这万里河山。”
宝珠微笑:“世子忠勇,令人敬佩。”
可话音未落,宋居寒已蹲下身,从湖边拾起一块青石,轻敲湖畔古碑:“公主,这碑文记载的是前朝治水之事,字迹风化,但‘疏而不堵’四字仍清晰可见。治国如治水,若只知堵,不知疏,终将溃堤。”
宝珠眼睛一亮:“这正是风女官常与我说的话。”
宋居寒抬眸,目光清澈:“风女官能破江南税弊,靠的不是权势,是‘理’。若公主愿听,臣愿与公主共研律法、明辨是非,让天下人知,女子为政,亦可清明如水。”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有力。宝珠望着他,笑意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