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快跑!”
“西凉人怎么这么能打?!不是说他们都不敢还手的吗?!”
“条约!条约怎么没用啊!?”
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那些曾经在西凉人面前趾高气扬的脸,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推搡着,践踏着,只为离那个紫色的人影远一点,再远一点。
马超没有停。他甚至没有去分辨哪些是兵哪些是民。在他眼里,此刻留在西凉城内的蜀国人,只有一个共同点——
都该死。
城中央,原西凉寨主府,现蜀军驻西凉统领府。
张翼正躺在床上,左拥右抱。两个西凉姑娘,年纪都不大,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身体僵硬得像木头,任由他那双肥手在身上揉捏。
“啧,还是西凉女人够劲儿,”
张翼喝得满脸通红,喷着酒气。
“就是木头了点。笑!给爷笑一个!”
姑娘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这时——
“将军!将军不好了!!!”
房门被“哐”一声撞开,一个满脸是血的校尉连滚带爬扑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张翼的好兴致被打断,勃然大怒。
“妈的!找死啊?!没看见老子在忙?!”
“不、不是!”
校尉哭喊着。
“打、打进来了!有人打进来了!”
“打进来?”
张翼一愣,酒醒了两分。
“谁?魏军?羌人?”
“不、不是……是、是西凉人!”
校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一个人!见人就杀!从城门一路杀到城中心了!兄弟们死、死了一大片!少说……少说已经杀了上万了!”
“什么玩意儿?!”
张翼一把推开怀里的姑娘,猛地坐起来。
“一个人?西凉人?你他妈喝多了吧?!”
“千真万确啊将军!”
校尉磕头如捣蒜。
“那、那根本不是人!浑身冒紫光,还会变成狼!咱们的人根本挡不住!一照面就死!现在满街都是咱们蜀国人的尸体!”
张翼的脸,一点点白了。
他想起那些西凉人平时看他的眼神——忍气吞声底下,藏着刀子一样的恨。但他从来没当真过。
有条约在,有蜀国大军在,那些西凉狗敢怎么样?
可现在……
“快!”
他声音都变了调,手脚并用地往床下爬。
“快!调人!把所有人都调过来!堵住!给老子堵住!”
“将、将军,调、调谁啊?”
校尉带着哭腔。
“能打的……都快死光了……剩下的,都、都跑了……”
张翼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他听见了。
府外远远传来的,不是厮杀声,是一边倒的屠杀声。蜀军的惨叫,兵刃折断的声音,还有那种……那种野兽般的、兴奋的低吼。
“条约……”
他喃喃着,突然抓住校尉的衣领,眼睛瞪得老大。
“条约呢?!去!去把条约拿出来!念给他听!西凉人不能杀蜀国人!白纸黑字!念给他——”
校尉看着他,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将军……”
校尉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他要是……在乎那个……还会杀人吗?”
张翼的手,松开了。
他瘫在地上,听着越来越近的杀戮声,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
“快……快加……把人手……给我挡……”
话没说完,一口酸水涌上来,他“哇”地吐了一地。
难逃懿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