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脸上挂着他自认为最温柔、实则混合了偏执与淫邪的笑容,一步步走近。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轻轻抚上蔡文姬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怜惜”。
“文姬……”
他低声唤道,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占有欲。
“别怕……现在,就只剩下你和我了。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我会好好对你,疼你,爱你……比那个只会把你当作工具、当作随时可以牺牲的医疗兵的司马懿,强上一千倍,一万倍……”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下颌,试图抬起她的脸。
“我才是你命中注定该托付终身的人……文姬,忘了那个死人,看着我,接受我……”
“啪!”
蔡文姬猛地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尽管这个动作牵动绳索,让她疼得眉头一蹙。她碧绿的眸子死死瞪着他,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所有的恐惧仿佛都被这怒火烧成了灰烬。
“澜!”
她直呼其名,声音因激动和长时间未饮水而嘶哑,却字字如刀,斩钉截铁。
“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当年仲达哥哥说得一点没错!你就是个禽兽!是个只会在暗处使绊子、心胸狭窄、不择手段的混账小人!鼠辈!!”
“住口!”
吕蒙脸上的“温柔”瞬间破碎,被狰狞的暴怒取代。他猛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蔡文姬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蔡文姬被打得头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嘴角破裂,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唇角淌下,滴落在她浅绿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色。
吕蒙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被戳中痛处的疯狂怒火,他一把揪住蔡文姬的衣领,将她拉近,几乎鼻尖相抵,低吼道。
“不许!再提!那个名字!那个死人!他已经死了!被孙策亲手宰了!就算他侥幸没被当场打死,他身上的毒呢?你比谁都清楚!那毒无药可解!他现在只怕早已毒发身亡,烂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了!你还惦记着一个死人干什么?!”
他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重新变得“深情”,却更加扭曲。
“我才是活着的!我才是爱你的!你只能属于我!必须属于我!”
蔡文姬缓缓转过头,抬起被扇肿的脸。她没有哭,反而咧开染血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冰冷、充满讽刺与决绝的冷笑。
那笑容,如同雪原上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星火。
“澜,”
她直视着他疯狂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坚定。
“你听好了。就算你能用强得到我的身体,就算你把我囚禁到死……”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
“你,也永远,别想得到我的心。”
碧绿的眸子里倒映着烛火,也倒映着吕蒙扭曲的脸,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山岳般的重量。
“我,蔡琰,蔡文姬,这辈子,生是司马懿的人,死……也是司马懿的鬼。”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吕蒙所有伪装的深情与偏执的幻想,直抵他内心深处最阴暗、最自卑、最无法容忍的角落——那个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疯狂,都永远无法超越、无法取代的司马懿的影子!
“好……很好……”
吕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妒火和暴戾彻底吞噬。
他松开了揪着蔡文姬衣领的手,后退一步,像一头彻底被激怒、准备撕碎猎物的野兽,死死盯着椅子上被缚的、却仿佛散发着不可侵犯光芒的女子。
“反正……他已经死了……烂了……化成灰了……”
吕蒙神经质地低笑起来,声音沙哑而恐怖。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你这颗心……还能为他硬到什么时候……”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淫邪而凶狠,如同实质般在蔡文姬身上逡巡。
下一刻,他猛地伸出手,抓住蔡文姬胸前那早已破损不堪的衣襟,用力向两旁狠狠一撕!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刺耳响起。
大片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昏黄的烛光下,带着女子特有的柔美曲线,此刻却成了暴徒眼中待宰的羔羊。
吕蒙的呼吸骤然粗重,眼中布满了血丝和赤裸裸的贪婪。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报复快意与变态欲望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