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这块令牌掌控魏国、问鼎中原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充满贪婪笑声的时刻,一阵轻微却清晰、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冷笑声,从地上传来。
“呵……呵呵……”
是孙尚香。
尽管嘴被布条勒住,但那笑声中的讥诮与鄙夷,还是穿透了阻碍,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个人的耳中。
刘备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被自己像货物一样丢在地上、此刻却发出冷笑的孙尚香,顿时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一股怒火窜起。
“你这贱人!笑什么笑?!”
刘备怒气冲冲地蹲下身,粗暴地一把扯掉了勒在孙尚香嘴上的布条。
布条取下,孙尚香大口呼吸了几下,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冰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
她抬起青绿色的眼眸,直视着刘备,声音因方才的束缚而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
“我笑……笑你可悲,可笑,更可叹。”
她的目光扫过刘备紧握令牌的手,笑意更深。
“笑你白日做梦,痴心妄想,拿着块已经作废的破铁当尚方宝剑。”
“放肆!”
刘备勃然大怒,扬起手就想打,但孙尚香的话让他动作一滞。
“怎么?不信?”
孙尚香毫不畏惧,继续用那种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看着他。
“刘大耳,你也不动动你那生锈的脑子想想。就像你家诸葛军师说的,这令牌如此重要,权柄滔天。司马懿是什么人?心思缜密,算无遗策,他会轻易让这东西离身?更别说‘丢’了,还是‘丢’到我这么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女人手里?”
她微微偏头,语气充满挑衅。
“你觉得,是我武功盖世,能从司马懿手里把这令牌抢来?还是他司马懿老年痴呆,自己把这能调动千军万马的宝贝塞给我当定情信物?嗯?”
刘备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孙尚香说的,确实是显而易见的疑点。
孙尚香见状,冷笑更甚,如同猫戏老鼠。
“动动你的猪脑子吧,刘大耳。连这点蹊跷都看不出来,还做什么皇帝梦?”
“你……!”
刘备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