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这里过夜?"
和纱看着男人支起篝火架,火光照亮他锁骨处新添的擦伤,与天边的夕阳一并落下,同时也将他的脸庞映地有些发红。二十米外,涨潮的海水正吞没刻在防波堤上涨潮的标记。
“嗯……”
sensei没抬头,只是应了一声,继续一边完成自己手上的工作一边说道:“晚上点着篝火在海边会很浪漫哦?”
“好吧,随便了。”
“反正跟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和纱上前两步,主动开始准备吃今天的晚饭。
至于食材,自然就是这些天在海上的收获了。
夜风裹着咸腥味掠过生蚝密布的礁石时,和纱的尾巴正卷着钢刷打磨餐刀。
sensei从冷却塔蓄水池捞来的贻贝在铁板上滋滋冒泡,他忽然用蚝壳轻敲她额头:"头发。"
及腰的长发被发烫的螺丝刀卷起盘好,歪斜的发髻插着朵明黄色海葵。当北斗七星倒映在锈迹斑斑的雷达屏上,他们碰响的啤酒罐惊飞了栖息的鸬鹚。
夕阳的余晖将sensei在一个小时内打出来的临时避难所映成一片橘黄色,背靠集装箱,如果不下雨的话,一晚上会很安静。
但很多时候有些东西总是不尽人意。
后半夜的暴雨是踩着猫步来的。
最初只是铆钉孔渗进几丝咸腥,接着生锈的通风口突然发出类似幼猫啜泣的呜咽。和纱的尾巴刚扫过仪表盘积灰的转速表,整片海域的雨水便轰然砸下。